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鱼的记忆好奇妙,只有七秒。有时我觉得很可悲,明明只有一生,每条鱼却好像每七秒都要喝次孟婆汤地转世投胎,来不及迸发喜悦来不及表示哀伤。有时我又觉得这是件好事,可以没心没肺地忘记烦恼。题外话,所以说这世界上什么都要看两面性还真他妈的烦,没有绝对的对与错是与非黑与白,凡事都要加上个相对,累。可是我还是觉着与其一直没心没肺地活着,不如痛乐兼收,心脏也是需要一点带感的疼痛来得以顺畅跳跃,如果过半百了我回头看看发现都是一片空白唯有年纪虚长,那我真是个连回忆都没有的糟老妇人,浪费空气浪费土地。
幸运的是,我还是能经常想起以前,大冬天的,坐在楼下一坐就是五个小时乃至更多,卷子就这么一门一门地干掉,我真佩服当时的自己,真想替当时的自己扇现在买了书看个两页就束之高阁的自己两下。还有那个几乎天天迟到的自己,必须承认,虽然学校离家只有两分钟的距离,但那时的自己对总是迟到这种行为非但不害臊,还很淡定的骄傲,姑且算是一种叛逆,而且我现在回想,这是大多数人高中没有的经历,多那么一点可以怀念怀念,还不赖。还有许多早上,阳台上那一长溜的前天考试不理想的大清早被数学老师抓着订正的,我也是其中之一啊,这种经历是真的不会再有了,那时害臊的事现在想想却是最珍贵最一去不复返的。七喜有个广告真好,如果能穿越时空,你最想穿到哪里做什么?怎么说呢,如果我穿回以前譬如高中,我不会修改自己的人生轨迹,因为我一直相信每件事的发生必然有它的道理。我想我也许会看看当时的自己,在微风中缅怀下干点文艺的事什么的,找回当年的那份孤勇,带回来修改我现在的人生轨迹。回忆过去真的还是很美妙,即使有不开心的成分,但总是以温柔的念想占多数。那天找初高中的毕业照,我知道在那个角落可是我就是感应不到,急,就特别想看特别想看,最后当然还是找到了。一个个看过去,那感觉还真说不上来,就脑子里涌现出每张桌上都叠着厚厚一打参考书,有许多穿白色夏装校服的身影,但是我就是看不到他们的脸,有声音,好像是电风扇的声音,但一瞬间好像又没声音,就这种感觉,模糊又不真实得仿佛是自己杜撰出来的一样,但它确实存在。所以说人的记忆像移动存盘什么的我还真不赞成,记忆不能说删就删,有时候想不起来只是少了一个提点你的人或物,有些记忆,就像你收到一封邮件,你不会删,但也因为这封触到内心的邮件而再也不用这个邮箱,于是它永远存在,却永不见光。
我反正是觉着,现在的生活就是最好的生活状态了,起码我还活着到现在,说明之前不开心郁闷的都是小风小浪根本没击垮我。那些好的坏的记忆,我都不想删除,缺一块那都不是我了。我要守着它们,等我老了,晒晒太阳的时候,也能有跟别人唠唠嗑的故事。
